中圈里的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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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中圈伸手要球，领得球后带上两步，便如撞上了空气里的墙，只好回传给原路而来的队友。

若队友不给，他也不恼，只是站着，像一尊沉思的石像，任由众人在前场忙得气喘。

等传中落地，他仍伫立中圈，凝望着脚下那一方草皮，似乎这比赛与他毫无瓜葛。

有人说这是“节奏掌控”。

我只暗想，他大约另有一片天地，用不着在这方寸间费力气。

至于那片天地是什么，我不敢断语。

但我瞧见，队友奔走如蚁，球门如远山般沉默，而他却自顾自算着什么，像一位独行的商旅，胸中盘算的不是胜负、不是同伴，只是那几粒数字——

仿佛只要数字够亮，别人的阴影便不算阴影了。

于是，一个中锋不肯去抢点，一个领袖不肯领路；

比赛还在，可球队像是少了魂。

他们的奔跑，是替别人做嫁衣；他们的沉默，是替别人添光彩。

我却不敢多言，只在心里疑惑：

这世上倒也真有这样的人，把‘自己’的那扇门，看得比众人眼里的那座远山还要高些、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