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史系列3：“北伦敦德比”--阿森纳与热刺的德比关系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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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足球联盟同意了布莱克浦（Blackpool）的提议，将英格兰顶级联赛扩编到22队。因此，按照1898与1905两次联赛扩编的惯例，新增的两个名额将透过足球联盟重新选举（re-election）的方式进行。

［1914-15赛季顶级联赛积分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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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15赛季次级联赛积分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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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选举在1919年3月10日如期举行。在1914-15赛季因着名的1915博彩丑闻而名列倒数第二降级的切尔西不出意外的获得一个名额，但另一个名额则未能确定。

（注：1915博彩丑闻指的是1914-15赛季联赛末轮曼联对阵利物浦的比赛。当时，曼联面临降级危机，只有赢球才能确保保级，利物浦则是位于联赛中游，本场比赛的输赢对其没有影响。据称，赛前出现大量资金投注曼联2-0获胜，而比赛结果也确实如此--利物浦甚至罚丢了一粒点球。事后足球联盟介入调查，双方合计7名球员遭到禁赛处分。这场比赛的结果使曼联在联赛最后一天保级成功，切尔西则遭到反超掉至倒数第二。）

据称，热刺在1919年1月就已经开始写信给足球联赛中的每个俱乐部进行拉票，以求能够留在顶级联赛。热刺方面主要的论点是根据此前联赛扩编的先例，所有从顶级联赛降级的球队均获保级，新加入的球队则编入次级联赛（当时足球联盟仅有两级联赛）。

但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阿森纳为了获得顶级联赛名额，直接掏出了“王炸”：亨利.诺里斯爵士。诺里斯爵士作为当时知名的成功商人，同时是富勒姆地区的议员，拥有极高的声望与极其广泛的人脉。

诺里斯爵士的论点也很简单：阿森纳是第一个加入足球联盟的南方球队，对英格兰足球的融合有显着贡献。爵士在一战时期组建的“球员营”也让他在英格兰获得了巨大的声望。（需要注意的是，有传言指出诺里斯爵士透过贿赂其他球队的主席以获得选票，但此传言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与此同时，热刺此前的一系列决策与公关失误也在此时产生了显着的负面效果：热刺在1896-97赛季加入南部联盟（Southern League，这个联盟并不属于全国联盟，故其成绩不受承认），这已经是阿森纳在足球联盟的第四年。至于热刺真正加入足球联盟的时间，则要推迟至12年后的1908-09赛季，此时距离阿森纳加入足球联盟已经过去了整整16年，这导致热刺在足球联盟里的话语权与人脉严重落后于阿森纳。此外，热刺反对阿森纳搬迁至北伦敦，这种“小气的”行为也可能加深足球联盟对其的负面印象。

［阿森纳搬迁前后的球队上座人数对比。事实上，阿森纳的搬迁刺激了当地居民的足球热情，“原住民”热刺的上座人数也获得了显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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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各俱乐部的具体考量为何，在此消彼长之下，它们用手中的选票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阿森纳（次级联赛第5）：18票

热刺（顶级联赛倒数第一）：8票

巴恩斯利（次级联赛第3）：5票

狼队（次级联赛第4）：4票

诺丁汉森林（次级联赛第18）：3票

伯明翰（次级联赛第6）：2票

赫尔城（次级联赛第7）：1票

［投票结果官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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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纳本身选择弃权，故总票数为41票。阿森纳在本次投票中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甚至比第2至4名获得的总选票还要更多。至少在选举结果上，阿森纳毫无争议的升级成功，并再也没有降级过；热刺则按原定计画降级至次级联赛。

也就是在这次升降级投票后，本就有些摩擦的阿森纳和热刺正式形成死敌关系并延续至今。不过，这并不是两队第一次出现摩擦，最早一次的冲突甚至能追溯到两队第一次交手的1887年11月19日。彼时的阿森纳成立未满一年，球队名还是皇家阿森纳（Royal Arsenal）。当时双方均未加入足球联盟，因此这场比赛被定性为友谊赛。

这场比赛在热刺主场托特纳姆沼泽（Tottenham Marshes）进行。然而，受限于早期技术，场地缺乏照明，最终这场比赛因为天黑被迫提前15分钟结束，以热刺主场2-1获胜告终。

看起来像是一场发生了点小意外的比赛？双方却对此互相指控。热刺方面认为阿森纳方故意迟到，以减少热刺在主场比赛的时间；阿森纳方面则认为热刺对比赛时间安排存在问题。

考量到1887年时双方的主场位置甚至不能被称为接近，这场比赛在当时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后来的人们回首当初，才知道这场比赛已经拉开了北伦敦德比的大幕。隔年的2月4日，阿森纳主场6-2大胜热刺，报了首回合的一箭之仇。

在随后的百余年里，双方由于地域等因素，死敌关系不断发展，最终成为了英格兰最经典的德比对手之一，并发展出许多德比文化，其中最有名的毫无疑问是“圣托特纳姆日”（St. Totteringham's Day）。这个名词的定义也很简单：在热刺确认没有任何可能超过阿森纳的当天，就是该赛季的“圣托特纳姆日”。就举本赛季（2024-25）为例，热刺在2025/4/4客场0-1负切尔西后，即使接下来热刺全胜+阿森纳全败，阿森纳的积分仍然能超过热刺，因此本赛季的圣托特纳姆日就是4月4日（伦敦时间4月3日）。

在双方历史上满天飞的记录当中，我挑出一个个人认为最有意思的：阿森纳在1971与2004两次正好在热刺主场白鹿巷锁定联赛冠军，和热刺做到这点的次数相同（热刺队史唯二的联赛冠军都是在主场锁定）。

至今，北伦敦德比仍然是英格兰最受关注的赛事之一，无论双方当赛季状态如何，这场历史悠久而不失火爆的德比永远能够吸引球迷观看。

［2024-25赛季第4轮北伦敦德比，廷贝尔的一次突破引发大规模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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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先回到阿森纳回归顶级联赛的那一年。球队主席诺里斯爵士任命莱斯利.奈顿（Leslie Knighton）为主教练，不过他的头几个赛季只能算战绩平平，还时不时给球迷上强度：前四个赛季在联赛中分别排名10、9、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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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利.奈顿 Leslie Knighton）

情况很快变得更糟。1923-24和1924-25两个赛季，球队分别只排名第19和第20，挣扎在保级线边。更糟的是，奈顿甚至在1925年的一场比赛让球员服用兴奋剂。虽然在当时这是合法的，但是药剂的副作用让球员极度口渴，反而影响了球员的发挥。

［1924-25赛季顶级联赛积分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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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的诺里斯爵士在赛季结束后解雇了奈顿，转而从哈德斯菲尔德（Huddersfield）用两倍的工资引入了一名新教练。他叫赫伯特.查普曼（Herbert Chapman），球员时代曾经在1905-07效力过热刺两年，在42场比赛中打进16球。他拥有相当优秀的执教履历：此前两个赛季都带领哈镇取得了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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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查普曼 Herbert Chapman）

新教练的来临会为阿森纳带来怎样的改变？回到顶级联赛的枪手军团又将取得怎样的成就？且待下回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