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海钩沉:洛伊尔上任后的糟心事之一
1999年的2月13日,那是一个星期六。
当时曼城在英乙联赛时客场挑战伯恩茅斯,比赛本身没什么看点,但一提到这场比赛,很多曼城真·老球迷们可就有料可以聊了:
“你说那场比赛啊!害,我知道!不就是我们的球员因为走路像丧彪,把裁判吓得给了个红牌的时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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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缅因路地缚灵,一个不知名的曼城球迷,立志成为蓝月的班昭。今天就让我继续来带大家回顾曼城从英乙艰难升级的那个赛季,98~99年不止有严肃的时刻,也有幽默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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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尔和博恩斯坦上任后的烦恼】
在上一期的内容中,我们聊到了曼城1997年降级之后的英乙之旅——由于倒霉蛋杰米·波洛克用一个乌龙球把球队打进积分榜倒数,预定了新赛季降班马的位置,整个曼城上下全都乱成了一锅粥。时任俱乐部主席弗朗西斯·李引咎辞职,哪怕他是帮助我城在1968年赢得第一个顶级联赛冠军的蓝月“三圣”之一,这种级别的耻辱也足够把他拉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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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从左至右依次为科林·贝尔、弗朗西斯·李、迈克·萨默比
乔·洛伊尔虽然已经在97/98赛季中途临时接任了球队,但降级的主要责任还是在之前的主教练弗兰克身上,弗兰克·克拉克虽然和堪萨斯的超人有相同的姓氏,但他只有31.5%的胜率显然证明了自己并没有同样的超能力。而且有一说一,比起前两任不到两个月就背起行囊走马下任的英国人,弗兰克的可是在帅位上整整坐了一年还要多,因此,他留下这样的战绩实在说不过去,只能在灰溜溜地一起打包滚蛋。
新上任的主席是大卫·博恩斯坦,他此刻也面对着弗朗西斯时期的好几摊烂账:长时间的狗屎战绩让俱乐部的资金几乎无法继续支撑球队运行,计划建成的曼彻斯特城市运动场(也就是现在的伊蒂哈德)也因此在被慎重考虑要不要拿给这支看起来快垮掉的小破蓝色球队用,球迷们的失望叠加到了令人惊慌的地步,拉到的投资也可能会从手里飞走……
54名一线队球员(比这篇文章发表时的切尔西球员人数还要多)、三个赛季两连降、完全有倒闭风险的俱乐部、骂骂咧咧的球迷们,这就是摆在乔·洛伊尔和大卫·博恩斯坦的一切,他们俩心态虽然不能说是轻松愉悦吧,至少那一瞬间也可以说是如丧考妣。
但也许这就是普通人和成大事者的区别:博恩斯坦是终生的曼城球迷,而洛伊尔是前曼城球员,老泪纵横的他俩收拾了一下心情,对视一眼,决定携手改变这一切:
“够了!看看我们队里现在都是些什么人吧!跟这样的球员一起,怎么能搞好球队呢?!“
“作为主教练,我认为必须大量裁员!再招募新的小伙子们为球队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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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老伙计!你说的简直太对了!面对这样难看的战绩,我的心就像被利物浦人的皮鞋狠狠踹了几百脚一样!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完蛋啦!我完全支持你的做法!不能再等了,必须出重拳!”
“哦,我黑眼睛的小白马~“
“哦,我蓝眼睛的小傻瓜~”
“从今天开始,让我们一起带领曼城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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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杂志封面是96年降级时伤心的小球迷,博恩斯坦上任后把原图要了打印下来挂在会议室里,他在心里发誓:“我绝不让这个男孩再次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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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时突然踩到香蕉皮】
上一期的《史海钩沉》我们讲到了:曼城在圣诞节后的节礼日开始迎来了连续不败,正式宣告自己开始北伐。文章序言的故事正是发生在2月——曼城总是在冬天开始发力,球队进入如此关键的追分时刻,两张红牌显然是又给可怜的洛伊尔来了两棒槌,这不禁主教练猫耳朵形状的发际线又往后退了一些。
凯文·霍洛克是个深受球迷们喜爱的球员,作为后卫,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拯救球队——不禁让人想到我们曾经的老队长文森特·孔帕尼。因此他在被罚下场时,球迷们的嘘声简直要把主裁判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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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凯文·霍洛克被罚下时的表情
[以下是霍洛克的视角]
“我记得很清楚,”霍洛克回忆道。“当时踢伯恩茅斯我是被直红罚下的。”
“我们当时刚降级不久,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对于我们在英乙的每个对手来说,和曼城的比赛总是‘焦点战’。”
“我们去了伯恩茅斯——显然他们当时并不是我们今天在顶级联赛中看到的这个球队。比赛很可怕——这是我参加过的最糟糕的(也可能不是最糟糕的)足球比赛之一。”
“当时是0-0,杰米·波洛克在大约五分钟前就被罚下场了,我们已经是只有十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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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踢进乌龙球后的杰米·波洛克,戴着队长袖标
(是的,杰米·波洛克,又是这个倒霉蛋,如果你看了上一期的文章,你对这个名字应该会比较熟悉——97/98赛季乌龙球送曼城降级的“英雄”、又被洛伊尔扒了队长袖标交给安迪·莫里森,深受其害的曼城球迷科林·辛德勒甚至写了一本书叫做《曼城毁我一生》,其中专门点名这位“1998年足球界最具影响力人物”,毫不客气地称呼他为球队的病根。)
“我记得咱城的门将尼基·韦弗有被对面犯规什么的,所以比赛中断了,我就走到裁判面前问:'那是个犯规吧?‘”
“我也没有说别的,但在我进入以他为中心十英尺为半径的范围以内之前,他就掏了张红牌给我。”
“我回头看了看,我不敢置信,我问他:啥?你给谁红牌??,裁判让我闭嘴,然后赶快滚蛋!”
“我又问了一遍:什么?我?凭啥?他又说:别bb了,你可快走吧。”
“我径直下场走进球员通道,进入更衣室,杰米·波洛克在那里半脱光衣服,已经准备洗澡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嘴巴都张大了,问:哥们儿你咋又被罚下了?你干啥了?'我说:大哥你是了解我的,俺啥也不知道啊!‘”
“当时我毫无头绪。洛伊尔在比赛以0-0结束后冲进来,眉毛都要气歪了,他问我:你个瓜娃子,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对着裁判嘴上不干净了?!”
“天地良心啊老大,我啥都没说!”
后来洛伊尔去问了裁判到底怎么个事儿,然后过来给霍洛克讲——他说你走路走的气势汹汹、虎虎生风、一日千里、恍如隔世,他觉得你这样的人来者不善:霸气外露,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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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当然可以回过头去嘲笑这个事儿有多离谱,但当时,这显然意味着我必须错过接下来的比赛,我当时脑瓜子嗡嗡滴,感觉心如死灰。”
“最后我只能把它归结为——劳资的一条腿比另一条腿短!一米八三、一米八二、一米八三、一米八二。我真的忍不住,当我走路时,我通常走得很快——我在45分钟内走完别人一个小时的路程。”
“我一定看起来很咄咄逼人,但我本性绝对是柔情似水的,不是彪里彪气的!这天生的东西难道怪我吗??凭什么给我红牌啊我xxxxxxx!”
[但在裁判眼里,这又是另一个情况]
当时的裁判布莱恩·柯定顿(也是谢菲尔德的当地政府的一位官员)时至今日仍然坚持他的判罚,并声称这种情况还有更多,海了去了。
他在曼城官方的蓝月播客上说:“球员不是因为'攻击性行走'而被罚下场的,我又不是真的有病,我怎么可能因为走路姿势就请他吃红牌?难道我是马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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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罚下去是因为霍洛克这个shake it一直在因为别人那个可能的犯规对我喋喋不休,bro长篇大论以为自己在发表演讲吗。”
“比赛结束后,洛伊尔跑过来敲门,问我他是否可以进来和我谈谈这件事,我同意了。然后他就让我解释一下嘛,我说那个球员以咄咄逼人的方式向我走来,然后叽叽歪歪了一大堆话。”
“乔·罗伊尔随后把事情又在采访的时候讲了一下,你知道的,学新闻学的一向很会找事儿,一下就把前半句话当重点抓了,于是就这么着——‘咄咄逼人'的故事诞生了......”
[洛伊尔擅长“泡茶”]
我们无从得知谁说的才是真的,两边始终对自己的观点各执一词,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过洛伊尔显然是有很多怨气在身上的,因为正是他面对媒体时的阴阳怪气才让这件事永远的成为了曼城球迷们心中的“传说”:
“我去问了呀,裁判就说嘛,凯文在向他问那个犯规的时候‘以咄咄逼人的方式向他走来’。他自己也承认了球员嘴上干干净,身体也没有动作嘛。那我一定是错过了什么规则的改变,这一切应该都是我的错吧......”
【还能咋滴 日子总得继续过吧】
对比起他刚上任执教时候的曼城,现在的状况其实还好——只不过又有重要球员禁赛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洛伊尔一边摸着头顶一边这么安慰着自己,给自己顺顺气儿。接下来一场场把剩下的分全拿到才是最重要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个星期后回到主场,曼城就2-0斩杀麦镇拿下三分,展现了自己超强的稳定性。接下来直到5月,整个赛季结束,曼城一共只输掉3场比赛。
进军温布利,获得升级附加赛决赛的门票,一切都是那么如意,我们距离升入二级联赛只有一步之遥。
在伦敦一家并不昂贵的酒店里,曼城的球员们互相鼓励着,消解彼此紧张的情绪,他们休整过后进入温布利球场,做着最后的检查和适应。
凯文·霍洛克推开更衣室的大门,在灰暗的天空下走上温布利的草地,身为后卫的他不知道自己将在明天的比赛的最后阶段将比分从0-2变成1-2,成为温布利大逆转的功臣之一;他也不知道扑出点球的20岁英雄门将尼基会被激动的队友们扑倒在地,而自己会成为那个场景中站在前方的人一起被相机记录。
绵绵细雨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就好像曼彻斯特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这个年轻人祝福的轻吻,凯文抬起头,心中其实还是很忐忑不安,但正如队徽上写着的那句话一样:“骄傲地战斗”
“怕也没办法啦,”凯文这么想着,“无论怎么样,明天总会到来的。”
他又想起来节礼日那天“莫名其妙的”胜利,那场比赛结束后他对同为后卫的艾吉尔说道:“我们居然赢了?!不可置信!”,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小伙子们都上下一心,心中一直飘荡着一定会赢的信念。
既然这种坚定可以把我们带到温布利,那么应该也一定可以把我们带回英甲吧!上帝啊,我虔诚祈愿,这一次胜利和幸运一定都要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要治好大家的“曼城综合征”,我们要让会议室挂画里这样的小男孩不再哭泣,我们要让天蓝色回到上空,我们要让蓝月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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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点球大战最后振臂庆祝的凯文·霍洛克,身后是被队友压住的尼基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