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守望——致汉达诺维奇

（字多图少，慎点）

多年以后，面对红黑魔鬼的奋力反扑，萨米尔·汉达诺维奇队长将会回想起蓝黑国王三度洞穿他身后球门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寻梦他乡◇ 或许这一切要从那一天说起。2005年8月28日下午三时，米兰梅阿查球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蓝黑色的旗帜犹如海水般翻卷。2005-06赛季意甲联赛将在此时此地拉开帷幕，而对阵的双方则是老牌劲旅国际米兰队与这个赛季刚才升上甲级的特雷维索队。对于特雷维索这个名字，大概在当时即便是看过十年意甲的人，也会感之几分陌生。国际米兰在过去的0405赛季拿到了一个意大利杯赛的冠军，虽然它的价值无法与联赛相比，却毕竟可以帮助球队一搔七年无冠之痒，因此在这个赛季开始前，国际米兰已经雄心勃勃，准备向更高的荣誉发起冲击了。 说到这场比赛，最大的焦点人物当属身穿国际米兰10号球衣的巴西前锋阿德里亚诺，已经被球迷称为“国王”的他，刚刚在夏季举行的联合会杯上独揽金球与金靴两项荣誉，并且力助巴西队成功捧杯，这也让内拉祖里对于他这个赛季的表现更加充满了期待。那一年，他23岁。 除了阿德里亚诺之外，还有另一个巴西人同样引人注目，他就是国际米兰队首发门将儒里奥·塞萨尔，这是他第一次代表国际米兰在意甲联赛中登场亮相，即将在梅阿查数万球迷的注视之下，证明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顶替“圣托尔多”担任首发。那一年，他26岁。 当塞萨尔紧随在队长萨内蒂的身后踏上梅阿查的草皮之时，不知他是否会注意到与自己并肩而行，那个同样戴着手套、看似有几分腼腆的高个子青年。那个青年叫做萨米尔·汉达诺维奇，客队特雷维索首发门将，来自与意大利相邻的小国斯洛文尼亚，而这一天，也是他第一次来到梅阿查球场参加比赛的日子。那一年，他21岁。 那场比赛的结果毫不出人意料，但足够使内拉祖里激动不已。备受期待的阿德里亚诺大发神威上演帽子戏法，尽情享受着梅阿查全场献给国王那山呼海啸般的呼喊。而与之形成对比的，自然是连丢三球的汉达诺维奇落寞的身影。或许即便是最为沮丧的特雷维索球迷，也不会顾得上去心疼这个斯洛文尼亚青年，毕竟他的身份也只是租借在球队中效力。 对于球迷而言，足球是他们的爱好，主队是他们的信仰与寄托。而对于职业球员而言，足球是他们吃饭的家伙，自然也是他们的事业。事业的成功，无疑是每个有志向的人毕生所追求的目标，于是，年少之时，怀揣梦想，扬帆起航，这样的故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着。而这些故事不仅开局不尽相同，结尾却更加难以预料。如阿德里亚诺那样来自足球王国且极具天赋的新星，当他踏上异乡之路时就已经头戴光环，备受期待，而来自小国的汉达诺维奇，他的故事开篇则是很不起眼的那一种。 卢布尔雅那，斯洛文尼亚共和国首都，位于萨瓦河上游，群山环绕的盆地之中，面积大约900平方公里，人口不足30万。与欧洲大陆许多虽然规模不大却为人熟知的城市相比，这座小城的名字令人有些陌生。1984年7月14日，萨米尔·汉达诺维奇出生在这里，而那一年，这座城市所属的国家还有个更加响亮的名字——南斯拉夫。卢布尔雅那东北方向15公里外，有一座叫多姆扎莱的城镇，这里则是汉达诺维奇开始足球生涯的地方，他所效力的第一家俱乐部就在此地。19岁那年，他第一次在甲级联赛中登场完成首秀，天赋不凡的汉达诺维奇很快就被球探体系非常优秀的意甲球队乌迪内斯所注意到，于是在本国联赛出场了7次之后，他去到乌迪内这座距离祖国并不远的意大利城市继续着自己的寻梦之旅。 众所周知，意大利多年来素以盛产守门员而闻名，一个来自异乡的青年想要闯出名堂并不算容易。那一年，刚满20岁的汉达诺维奇还无法撼动乌迪内斯主力门将德桑克蒂斯的位置，一个赛季只得到了几次出场机会，而后开始了外租之旅。05-06赛季，他先是租借效力升班马特雷维索，于是就有了初登梅阿查的那一段回忆。为特雷维索效力了半个赛季后，似乎并没有能够充分证明自己，于是他又转而租借到了拉齐奥，然而在蓝鹰的半年，他更是只得到了一次出场机会。意甲之路并不好走，于是在之后的0607赛季，汉达诺维奇只好来到意乙打拼，租借到里米尼队效力，而他的第一场意乙比赛，则恰好见证了尤文图斯的意乙征途开端，也得到了与布冯同场竞技的机会。这个赛季他在意乙出场41次，零封15场，场均失球不到一个。 就这样，来到意大利三年之后，汉达诺维奇的机会到来了，失去德桑克蒂斯的乌迪内斯选择了将23岁的他扶上主力门将的位置，而他在这里一站就是整整五年。这五年间，汉达诺维奇从不为人知逐渐成长为意甲联赛的高水平守门员，也是在这期间他得到了为祖国斯洛文尼亚征战2010年世界杯的机会。不过他自己或许也没有想到，在2012年的那个夏天，在意大利打拼了八年的他进入了国际米兰的引援名单。 ◇戴“罪”而至◇ 2012年的那个夏天，对于国际米兰球迷来说，是一段不愿去回忆的过往。球队在意甲联赛中已经滑落到第六的位置上，失去了参加欧冠的资格。此外，由于财政方面的问题，许多功勋卓著的球员也将要离开。或许球员的更新换代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可关键问题在于，那时候的国际米兰即便送走了年华老去的昔日功勋，却也没有能力引进高水平球员来保持竞争力，只能在试探中艰难前行。于是我们看到，卢西奥换成了西尔维斯特雷，麦孔变成了五个人……而这其中让球迷最为难以接受的，大概是“圣塞萨尔”的离去。 从05年的那一天开始，塞萨尔为国际米兰镇守球门整整七年的时光，是五连冠、三冠王的绝对功臣，更是每每拯救球队于危难之时。在那些日子里，几乎所有的国际米兰球迷都会以拥有塞萨尔而骄傲。尽管在最后的两个赛季中，他的状态有所下滑，却仍不失为意甲的顶级门将。因此，当得知这样的功臣将要黯然离去之时，球迷的内心感受可想而知。可是国际米兰已经实在无法承担圣塞的薪资，而在接替圣塞的人选中，则看中了薪资不高且能力得到认可的汉达诺维奇。 与功勋卓著、激情四溢并且个性阳光的圣塞相比，性格低调内敛的汉达诺维奇就显得缺少了个人魅力。而面对这一次加盟国际米兰的机会，汉达诺维奇却非常珍惜，尽管已经从顶峰滑落，然而国际米兰依然是一家大俱乐部，他想要参加欧冠，他想要争取冠军……可是，因为失去圣塞而心中不快的许多球迷，却并不愿买他的帐，更是有人以为由于他的到来而挤走了圣塞，进而迁怒于他。那些日子里我在微博上负责打理某论坛的官方账号，恰好亲眼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言论，迄今不曾忘怀。 可是，汉达诺维奇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这样一次“机会”，一次他很想要抓住的机会。来到国际米兰的当天，汉达诺维奇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说自己很荣幸能够为拥有这么多球迷的球队效力，他想要为球迷去赢得冠军。是的，赢得冠军，在九年前的那个夏天，他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出来。此外，为了能够顺利的与国际米兰签约，年薪本就不算高的他，还主动放弃了自己应得到那两百万年薪中的二十五万，不过这样的举动还不足以换取一些球迷看法的转变。 然而，无论如何，那一年的国际米兰球迷都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此时的蓝黑军团已经不再是七年前那支星光熠熠的主队，我们没有了“国王”，没有了圣塞，而为我们把守球门的，则是当年圣塞首秀上那个不太起眼的对手。那一年，他28岁。

◇“目送”门神◇ 如果说意大利是一个盛产守门员的国度，那么国际米兰则是一个从不缺乏顶级守门员的俱乐部。曾加、帕柳卡、托尔多、塞萨尔，他们不仅是蓝黑军团的守护神，更是世界足球强国数一数二的门神，可以说国际米兰的球迷一直以来都能够以自己的主队拥有这样的门神而骄傲。而这一次，国际米兰的1号穿在了来自小国斯洛文尼亚的汉达诺维奇身上，他真的可以不辱使命吗？足球终究要靠表现和战绩来说话的，既然没有什么可以让球迷多几分青睐的特质，那么汉达诺维奇所能做的，就唯有在场上来证明自己。 这不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就是一个最差的时代。尽管汉达诺维奇成功站在了国际米兰球门之前，但是他所效力的这支球队，却根本不能与几位前辈门神的球队相比。三冠王刚才过去两个赛季，蓝黑军团已经变得近乎一无所有，绝大部分的比赛表现出的都是浑浑噩噩，看不到前进的方向。在最初为国际米兰出场的比赛中，汉达诺维奇堪称稳定，虽然他不会如圣塞那样经常奉献激情四溢的表现，却也没有出现什么为人诟病的地方。这样的表现如果是在一支成熟稳定的球队中，即便球队的整体实力并不突出，也足够取得满意的战绩并为自己赢得认可。然而，那一年的国际米兰最为缺少的正是稳定，他们有时可以战胜强敌，却有时会被实力不如自己的对手杀得一败涂地。而这样起伏不定的状态很快也在汉达诺维奇身上体现出来，他有时可以奉献神奇扑救，却也有时面对对方的射门而难以做出反应，眼看皮球入网。于是，过不多久他就得到了球迷赋予的第一个别称——目送。 目送也好，门神也罢，汉达诺维奇大概很难会想到自己在国际米兰的第一个赛季会是这样的经历。原本为欧冠、为冠军而来，却很快就发现欧冠似乎越来越远。联赛的最后一轮，国际米兰在主场2-5惨败给乌迪内斯，在梅阿查被昔日的队友五次洞穿球门的汉达诺维奇，心情一定比八年前的那一天还要失落。就这样，加盟国际米兰的第一个赛季，他就赶上了球队多年来成绩最为惨淡的一次，仅仅排名第九，还要落后自己的前东家乌迪内斯将近10分。但汉达诺维奇还是有所收获，他时隔一个赛季再次当选意甲最佳门将，尽管引来争议，却也是对他的实力与表现的高度认可。 可是这最差的时代，还不会轻易翻篇。大多数人心里都很清楚，此时的国际米兰如果没有翻天覆地的改变，是不会轻易走出低谷的。而在汉达诺维奇为国际米兰效力的第二个赛季中，球队已经没有了斯内德，剩下的几位三冠王功勋球员也都进入了职业生涯的尾声阶段，新进加入的新星还没有完全证明自己。在这个时候仔细审视球队的阵容，就不难发现此时国际米兰最为拿得出手的球员并不是别人，正是1号汉达诺维奇。即便会有人因为“目送”的原因而说些什么，却不会改变汉达诺维奇是当时国际米兰身价最高球员的这一事实。不仅在现实中，即便是如FM、FIFA等许多足球游戏中，汉达诺维奇同样是当时国际米兰阵中属性最高的球员，唯一一个有望挤进世界前十的位置，这当然也是对于他的认可。 不过汉达诺维奇似乎一如既往，他所做的就是每场比赛站在球门前为蓝黑军团镇守城门。除此之外，好像别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此后接连的两个赛季，队长换了，汉达诺维奇守门，教练换了，汉达诺维奇守门，主席换了，汉达诺维奇还是守门。在整个俱乐部看起来都十分动荡的那段日子里，汉达诺维奇一直默默的守护着身后的球门，尽自己的那一份职责，而后等待。可是等待的究竟是什么呢？这是一个让当时许多国际米兰球迷都会有些迷茫的问题。 当2015年的夏天来临时，为国际米兰效力三年的汉达诺维奇年满31岁了，作为一名处于黄金年龄的高水平守门员，他却仍旧没有能够摸到欧冠的门槛，不免让人感到唏嘘。不过也正是这一年，已经迷茫的许久的蓝黑军团在二进宫的曼奇尼率领之下，开始真正的重新上路。那个夏天之后的国际米兰，从阵容到面貌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当然不变的仍旧是有着汉达诺维奇把守球门。那个赛季的蓝黑军团拿到了许多个1-0的胜利，而这些胜利的重要基础就是稳定的防守来保证尽可能不要失球，这其中汉达诺维奇功不可没。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汉达诺维奇吧比赛中的气质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地方，开始越来越多的大声呼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甚至一些扑救的动作都显得更加勇猛。 显而易见，他等待的那个机会似乎出现了，而他也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去等了，所以越来越想要一把抓住它。可是命运却与国际米兰和汉达诺维奇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给了希望，又拿走了希望。那个赛季曾经一度排名榜首的蓝黑军团又一次在下半程出现低迷，一阵的磕磕绊绊使得积分迅速被整体实力更加强大的竞争对手拉开，最终排名第四再次无缘欧冠。机会还是没有能够抓到，汉达诺维奇所面临的，则是年华的老去与继续的等待，而这一等，就又是整整的两年。不过此时，几乎没有人再怀疑汉达诺维奇有足够的实力配得上国际米兰1号门将的位置，虽然没有像几位前辈门神那样为球队拿回荣誉，但他是蓝黑军团低谷时期当之无愧的守护神，这也凸显他的珍贵。 ◇队长荣耀◇ 2018年5月21日，斯帕莱蒂率领的国际米兰在当年意甲联赛的最后一轮客场3-2逆转蓝鹰拉齐奥，时隔六年重返欧冠联赛。那时的汉达诺维奇已经34岁了，翻看历史我们可以发现，34岁那年的曾加已经离开了国际米兰，34岁那年的帕柳卡已经离开了国际米兰，34岁那年的托尔多失去了主力位置，34岁那年的塞萨尔已经离开了国际米兰。而34岁的汉达诺维奇，却第一次与球队昂首迈向欧冠赛场，实现了自己多年以来的一个梦想。 登上了欧冠赛场的汉达诺维奇终于有了更大的舞台展现自己，作为一名34岁的欧冠新人，他仍旧是场上队员中最值得信任的一个。虽然曾经三次登顶，但时隔六年重返欧冠的蓝黑军团现在更像是一名缺乏经验的新兵，面对远比自己老辣的巴塞罗那与热刺，还是没能成功在小组赛中突围。那个1819赛季的国际米兰虽然实力较之几年前有了很大的提升，但队中的隐患却也渐渐显现出来。在低谷中徘徊数年后，蓝黑军团显然不希望再因为不稳定因素而影响自身的发展，于是果断的采取了相应措施。而这其中的一项就与汉达诺维奇切身相关。 2019年的情人节到来前不久，国际米兰宣布任命汉达诺维奇为队长。就这样，在35岁的这一年，来自小国斯洛文尼亚的守门员，成为了国际米兰这家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牌俱乐部的第25任队长。在这一系列的队长名单之中，俱乐部首任队长是一名瑞士人，而此后长期都是由意大利本土球星担任队长，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则出现过两位来自阿根廷的队长。此时的汉达诺维奇为国际米兰效力了将近七年，伴随球队走过了最为黑暗的一段历程，他坚韧、沉稳、可靠，是目前队中作为队长的称职人选。汉达诺维奇的上任也是球队平稳解决问题的重要一环，最终那个赛季蓝黑军团保住了欧冠的资格，算是实现了最低目标，而汉达诺维奇也凭借这个赛季的表现，当选了意甲的最佳门将，而这实际上已经是他第三次当选。当时回顾意甲最佳门将二十几年的历史，出现过三个意大利人的名字：佩鲁济、托尔多、布冯，出现过三个巴西人的名字：迪达、塞萨尔、阿利松，唯一打破两大足球强国垄断的存在就只有来自斯洛文尼亚的他。 2019年的夏天，安东尼奥·孔蒂入主国际米兰，球队的一系列改变也彰显着以冠军为目标的决心。而汉达诺维奇则作为队长继续为国际米兰坚守最后一道防线。此时的他实现了登上欧冠舞台的目标也戴上了队长袖标，可是成为职业球员至今，他的荣誉簿上依旧空空如也，七年前那誓夺冠军的豪言壮语还是没有实现。2019-20赛季，是汉达诺维奇为国际米兰效力的第八个赛季，也是作为队长的第一个完整赛季。孔蒂治下的球队与八年前不可同日而语，有着许多年轻且颇具实力的球员，经验丰富的队长汉达诺维奇已经成为了队中最为年长的那一个。这整整八年的时间，他站在球门之前，看着眼前的队友来了又走，换了又换，终于坚守到了一个自己可以争夺冠军的机会，自己效力的国际米兰终于重回联赛顶级强队之列。 不过强队与冠军之间，却仍有那么一层纸需要捅破，国际米兰又能否做到呢？可惜这个赛季他们还是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受到疫情影响而产生波动的各项赛事都增加了不确定性，这也让尚且缺乏冠军经验的蓝黑军团没有能在关键时刻把握住机会。意甲联赛与欧联杯两项赛事，他们最终都收获了亚军，这也让汉达诺维奇没有能够以队长身份捧起奖杯，他的荣誉簿依旧空空。但他所能做的，也就是继续坚守。 当2020-21赛季开启的时候，汉达诺维奇已经36岁了，即便是作为一名稳健的守门员，他也不得不面对巅峰将过的现实。他已经将自己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期完全献给了国际米兰，又能不能有所收获呢？此时的国际米兰球迷，几乎每个人都期待着球队捧回阔别已久的冠军奖杯，也期盼着能够看到由汉达诺维奇亲手将它举起的那一刻。于是，汉达诺维奇作为队长带领着球队又一次上路了，这也是他为国际米兰征战的第九个赛季。疫情的影响让蓝黑军团在赛季开始阶段战力严重受损，与同城死敌的第一回合较量中，汉达诺维奇扑出了伊布主罚的点球却没能阻止对方得分。而这也是他在意甲联赛中扑出的第25个点球，一举成为意甲历史上扑点最多的守门员。然而此时他最为看重的当然不是自己的记录，而是球队获得的一个个积分。蓝黑军团输掉的这场米兰德比，是汉达诺维奇加盟球队之后第三次在联赛中输给AC米兰，而这场比赛也给整个赛季的前半程定下的基调，AC米兰领跑，国际米兰紧追。 这一次，蓝黑军团的整体实力终于开始显现出来，他们用稳定的表现静静等待着又一次的机会。终于，在双方的第二次交锋之前，国际米兰已经实现了积分的反超，如果想要获得冠军，这一场的米兰德比就显得至关重要，获胜的一方将在积分与心理层面上双双获得优势。没有球迷到场，但国际米兰取得了美妙的开局，劳塔罗开场不久头球首开纪录，蓝黑军团也将1-0的领先优势保持到中场休息。然而，胜利同样是有着“魔鬼”之称的AC米兰所努力寻求的，他们当然不会甘心，于是在下半场刚刚开始，红黑魔鬼就奋力展开反扑，伊布的一记极具威胁头球直奔国际米兰球门而去……

◇圣峰护佑◇ 我并没有去过斯洛文尼亚，但我与这个小国有着一丝丝的缘分。还是那个略显遥远的2010年，那一年有国际米兰的三冠王，有南非世界杯，还有就是世博会在我的家乡上海举办。我作为一名在校的本科生，也主动当了世博会的园区志愿者，而我服务的那个场馆，正是斯洛文尼亚馆。来自斯洛文尼亚本国的工作人员设计了一个很有创意的标语，他们把国名Slovenija用汉语与英语结合的方式，写成了“是LOVE你呀！”，成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而在与那几个斯洛文尼亚人的接触中，我发现他们的制服、徽章和很多纪念品上，都有着一个三角波一样的图案不知是什么意思，于是好奇的去问。那个斯洛文尼亚女孩用有些生疏汉语与英语结合的方式对我解释说，这是属于斯洛文尼亚的“圣峰”…… 卢布尔雅那，斯洛文尼亚共和国首都，位于萨瓦河上游，群山环绕的盆地之中，面积大约900平方公里，人口不足30万。与欧洲大陆许多虽然规模不大却为人熟知的城市相比，这座小城的名字令人有些陌生。据此西北64公里之外，耸立着尤利安山主峰，它由三座峰巅组成，海拔2863米，北望奥地利，南眺亚得里亚海。传说中，斯拉夫人的祖先在这里得到了神赐的王位，他们相信圣峰会永远护佑着平安，于是以斯拉夫神话中三面战神的名字为其命名为——特里格拉夫。而作为斯洛文尼亚公民，每个人都有着义务要攀登一次特里格拉夫峰。此外，她还告诉我说，世界杯开始的时候就会看到，斯洛文尼亚球衣正面上也会出现象征着圣峰的图案。 我当然不知道汉达诺维奇作为斯洛文尼亚人，是在何时攀登过圣峰，但我知道，作为国际米兰的守门员，他永远是球队值得信赖的最后一道屏障！就在伊布的头球直奔球门而去之时，汉达诺维奇腾空而起，将球成功挡出。红黑魔鬼的攻势还在继续，很快伊布就得到了第二次头球攻门的机会，但相同的事情发生了，汉达诺维奇又一次阻止了他，十几秒后，他又将托纳利的射门拒之门外。短短几瞬，汉达诺维奇便宛如那以三面战神命名的圣峰特里格拉夫一般耸立在国际米兰球门之前，完全化解了红黑军团迅猛的攻势，护佑了球门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守住了国际米兰来之不易的夺冠机会。保持领先的蓝黑军团不久之后由劳塔罗扩大比分，由卢卡库锁定胜局，最终以3-0完胜同城死敌，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而看过比赛的人们都很清楚，汉达诺维奇神勇的扑救是取得胜利的重要一环。同样是这座球场，十六年前他被蓝黑军团打入三球，而十六年后他为蓝黑军团零封对手，而相同的是国际米兰都以3-0赢得了比赛。 这是一场振奋人心的胜利，国际米兰迈过了重要的一道关卡，汉达诺维奇也终于在来到意大利将近十七年之后，第一次隐约看见了意甲冠军奖杯的模样。当联赛最后一轮又是主场面对老东家乌迪内斯之时，首发出场的汉达诺维奇已经超越了传奇门将曾加，成为了国际米兰历史上意甲出场次数最多的门将，他也在赛后以国际米兰队长的身份，为球队捧起了阔别十一年的冠军奖杯。就这样，当年那个来到异乡寻梦的青年，通过自己长期的坚守，终于收获了职业生涯第一个重要的冠军奖杯，也默默的将自己写进了国际米兰的历史。对于汉达诺维奇而言，他是成功的，他的故事尽管开篇很不起眼，却终于迎来了万众瞩目的篇章。 这九年的历程，无论对于国际米兰还是热爱她的球迷，都不是一段好走的路，但这些日子里一直有汉达诺维奇守护在球门之前，也是我们的幸运。谢谢你，萨米尔，祝你37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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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截止到我敲出这几个字，托人代购的那件汉达诺维奇捧杯时穿的那款橙色门服还在一个叫“境外出口互换局”的有关部门打着转转，只好以后再穿上补给大家了……这次先奉上一张先前的旧照，是为了纪念我在世博会斯洛文尼亚馆服务过的经历而收的一套2010世界杯斯洛文尼亚球衣，胸前和袜子上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圣峰特里格拉夫的图案。也是后来在汉达诺维奇加盟之后，我弄了一个1号印了上去，尽管他作为守门员并不会穿这个，但毕竟是他唯一的一次世界杯经历，也算是很好的纪念吧。